在書架上隨手拿起本厚厚的書來看,這是廿多年前在扶桑,於新宿伊勢丹百貨公司看「手塚治虫展」中買的場刊,點解咁記得?因為書中夾了當年的入場券,哈。
這本場刊基本上是手塚治虫的特集,既有他的漫畫作品及生平介紹,也有該次展覽的主題圖片,其中展品是把他小時候漫畫習作《幽靈男》男女主角實體化,是本做得極佳的書,不過書並沒有印上價錢,估計是買了二三千円左右吧,其實已沒有多少那展覽印象,只是從書中看到介紹,該次展覽有手塚治虫年少時,手繪製作的《甲虫圖鑑》,方勾起於展覽中是看到該書的手稿,那時看後,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熟悉手塚治虫的朋友都知,他是極喜愛昆虫,所以連筆名都加上虫字,其熱愛程度,是會捉下昆虫作仔細研究,然後畫出原本的昆虫模樣,還要加上詳細註釋,再分門別類的編排,不是一般人玩玩下的製作,印象中這些資料已列作為教學用途。
手塚為何不拍照,而去畫呢?估道當年攝影還是奢侈品,作為學生的他,應該負擔不起,二來那時還是黑白照片年代,不可留下昆虫原有的色彩,更重要是他懂得畫,觀察清楚再畫下細節,是比拍照更佳,更精準,也方便他作紀錄,打後在他的漫畫作品中,也引入了不少以昆虫作題材。
手塚治虫那份博學認真精神,為打後漫畫事業增添無限養份,繼而他寫下無數發人深省漫畫故事,至今是前無古人,更可斷言後無來者,漫畫之神實至名歸。
重溫後,想想自己都是很喜歡昆虫,一有機會便都跟昆虫玩樂一番,即使住在市區,其實都不難有昆虫可玩。
小學時,於學校門口有人兜售一種名為「金絲貓」(不是成人玩的那種)的小虫,是用一塊竹葉做的小袋,袋住不同級數的金絲貓來販賣,其實那是一種小蜘蛛,同學們買來後,便各自把金絲貓放在一個樽內,讓兩隻打起來,跟以前的人鬥蟋蟀一樣,如果冇錢買,便走到草叢捕捉,上年在市區都仲見到有(下圖)。
另一種可以御准買來養的虫,便是蠶虫,小學的自然科老師,會叫我們買來養,以觀察牠們吐絲結繭情況,我家中更特別,一買便買足成百條,放在罐內養,目的是要牠們的糞便,因為跌打醫學上,蠶虫糞便是止血靈藥,所以那時要做剷屎官,儲定一樽樽,平時俾刀劈後,便倒屎落傷口,好快便止血,幸好嘴部冇乜俾刀劈過。
那年代其實市區都有不少昆虫可以見到,一般的如烏蠅曱甴、蝴蝶蜜蜂都常見,夏天一到,蜻蜓及蟬便周圍都是。
那年代蜻蜓還會飛近民居,曾試過在窗邊便捉到一隻有手板大的,拿着牠的尾部時,才發現從來未見過咁大,正當驚訝中,被牠彎身一咬,一痛,便鬆開手給牠飛了,之後跟人說起,都冇人信有咁大隻的蜻蜓,冇計冇圖冇真相。
蜻蜓是自己十分喜愛的昆虫,總覺牠的身體結構好優美,飛起來好靚,以前一直都是遇到綠色的,早幾年在元朗才見識到紅蜻蜓,而近一兩年,有個地方一到夏天便出現藍蜻蜓,這才方知蜻蜓有如此多品種。
還有一種昆虫是經常捉來玩的,小學二年級是住在女人街的唐樓梗房;上天眷顧,學校因為多人入讀,要把一些學生調到下午班,剛好抽到這好韱,起初還是被娘親晨早七點叫起身,一家坐埋食早餐,食完之後,家人連埋其他同屋住鄰居,返學的返學,返工的返工,成間千幾二千尺樓,就剩得我呢粒豆釘,好在當時獨留兒童在家,不是像今日要問斬。
後來終於忍唔住,跟娘親理論,問她有冇理我感受?要我咁早起身,之後全屋走晒,剩低我一條友坐喺度托杉咩?咪留番啲冷飯菜汁早餐俾我,等我瞓耐啲,自己之後起身識得執嚟食,然後會溫書寫字吟詩作對,等遲啲上京赴考,都識多幾隻字吖,娘親最後拗不過我三寸不爛之舌,於是我就可以每日瞓到自然醒,醒咗後,見成間屋冇晒人……梗係搵嘢玩啦,成間屋得千幾二千尺,咁細邊好玩,而大人們並沒有鑰匙給我,就是怕我走出街玩。
那時治安不好,但我都好生性,好乖,不會打開正門出街的,都是走去後欄(後門,舊唐樓都會有),把鐵閘門鎖向下扭,那便不會閂埋度門,各層後欄經常好多人都不關鐵閘,因大部份人在晾衣服,或開門放狗及乘涼,所以唔驚有賊。自己就扐住個膠袋,由後欄走上天棚,再由正門樓梯落街(後樓梯低層,被一些住戶堆滿雜物,好難行),再走到前一個街口﹙那時女人街還未開始形成﹚,其中有兩間很大的雀鳥飼料店,那些年,養雀是極多人的嗜好,雀仔街也在附近,雀仔飼料需求量好大。每天九時左右,便有大貨車把一袋袋蚱蜢送到那兩間店,店員收貨後,便解袋把蚱蜢倒入鐵籠中,過程中,有不少蒙面超人逃出撒旦幫窂籠,在街上亂竄,這自然走不出我及一班細路五指山啦,於是我們便在街上走來走去捉蚱蜢,甚至走到馬路中心,那年代沒有那麼多車,通常跑幾個圈就滿一大袋,太多的話會交番俾店舖,少少的就扐走,店員都唔會理我們呢班捉虫細路。
這些蚱蜢有不同的顏色,通常都是啡色,是雀鳥常用飼料,有時會有翠綠色的草蜢,見到這種,就會養一陣,其餘大多數都是扐返學校送給同學,因不能留下逃獄證據給娘親知的。
很多人都害怕昆虫,一見到就千方百計要整死牠們,說實在昆虫比人類更早存在於地球上,人類只是客家佔地主,昆虫是更害怕見到人類,但只要有個平常心,牠們都會樂於親近,如最近常去拍藍蜻蜓照,不過你一行近,牠便飛走,其實只要放慢腳步,甚至企定,要給牠習慣你的存在,更重要是讓牠知道,你不是去攞佢命,自然所有昆虫都會定定的,擺下甫士任你影。
早幾年前在往沙田巴士途中,與一蝴蝶小姐有過一段短暫情緣,那次在巴士上層最前的窗口位坐,由於之前有巴士車禍,坐呢個位的都中招,所以嗰陣冇乜人敢坐,坐下來後,發現巴士頂部部有隻蝴蝶貼在窗戶,於是拿手機拍照,拍了多張後,可能牠知道我冇惡意,牠竟飛到我的大脾上,我見幾有趣,便慢慢伸手到牠附近,結果這蝴蝶跳到我的手上,那時真係想唱番首蝶變,之後同佢又玩影相,到站下車時,牠仍是戀戀不捨的站到我膞頭,幸好下車的位置,平時都有蝴蝶群出現,所以引領其到草叢去會合新朋友。
近年行山,都看到不少昆虫,尤其蜘蛛,發現是好靚。小時候看扶桑的漫畫及卡通,每當夏天,小朋友都拿起捕虫網及手提箱去捉虫,所以成日都以為扶桑好多昆虫見到,不過並不如此,見到最多的都是蜘蛛,還不如香港的靚,更唔駛諗會見到獨角仙。
記得第一次去北海道,到埗第二天,把大部份行李鎖到車站locker,便走去巴士總站,玩點指兵兵,點中一架巴士便走上去,坐定後,看到這車是入山去定山溪,當架車行到有溫泉站,便下車,求其搵間酒店擺低嘢後,便問酒店員工附近有乜嘢玩,點知佢話呢度係養老區,冇景點……當堂暈得,最後自己一個人周圍捐,行咗大半個鐘,鬼影都冇隻,得啲烏鴉飛到我背包上,鴉鴉聲,最後行到一個好大的森林,望咗一輪又冇貞子走出嚟,其實是想入去搵下有冇獨角仙,最後只見地下有條小青蛇躪下躪下,但唔知有冇毒,所以冇捉嚟玩,終於在草叢中,搵到一隻鼻屎咁大的紅色黑點甲虫(類似下圖大小,這圖是數年前在香港影的),捉了牠放在罐子,帶回酒店養,不過最後都是放生了,因為唔知俾唔俾過關帶返香港。
所以打後都沒有打算在扶桑捉虫,反正香港四季都有不同昆虫可見。
話說回頭,當年去扶桑時經常都會碰上漫畫原稿展,手塚治虫的也看了不少次。
前兩日看到某電視台,應該是重播兩個女士去扶桑鬼太郎之鄉,見到她們介紹鬼太郎館,內容則不提也罷,但見到作者水木茂手稿,回想當年曾在東京,無意中看到他的原稿展,見到真跡一刻,目瞪口呆的嚇一跳;小時候不喜歡看水木茂的鬼太郎漫畫,總覺畫面黑沉沉的,但當見到原稿時,才發覺畫面是畫得何等精細,也滿滿一種江戶氣息,只是以前不懂欣賞,更重要是當時看畫展才知,他是斷了一臂,一直只靠單手作畫,怎能不佩服。
在2015年時,又是身在扶桑遇上水木茂,所不同的是,從電視看到水木茂老師的死訊……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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