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運輸署最後通牒,說再不續牌,之後如要補領的話,便要再考路試。
前兩年被墨七打荷包,唔見了手機及銀包及一些銀行咭及証件,之後都去逐一補領回,唯獨個電單車牌沒補領,因為都不打算再做鐵騎士。
不過有朋友卻說,點都要領回,唔好嘥咗佢,又回想當日咁濕滯般取得個牌,而家唔要,又好似有點兒那個。
當年一到二九年華,身邊的狐朋狗黨都紛紛說要考車牌,於是都柴娃娃的走去考,筆試pass咗之後,便打算報駕駛學院,當被娘親知道後,有日突然話有個鄉里教車,叫我搵他學。
聽都未聽過有呢個鄉里,但諗住娘親唔會老點我吧,之後約見呢個鄉里,係個六七十的阿伯,心想應該經驗老到的師傅……在學過程中,佢大部份時間係十問九唔答,近乎冇講考試的東西,係咁咦講下點樣開車停車,跟住就話:開車。
當時住何文田,卻竟被編去考荔景,完全唔明為何有這安排。
由於已出來打工,但因為會考關係,要開始溫書,同事頭申請只返半日工,當中便可抽時間學車,開始時個師傅問我學幾多個鐘,自己唔知頭唔知路,只是盤算下,每次一個鐘乜都夠啦。
呢個阿伯聽後唔出聲,於是每星期學一個鐘,但是由長沙灣揸上去荔景附近學,學的時間,正是該區煩忙時段,每每便遇上塞車,上到去,學十零分鐘就要我揸番走,話:跟住有學生,怕塞車,早啲揸番落去。
有一次最離譜,要我揸去一個公園,跟住佢扐卷廁紙走入廁所,足足十多廿分鐘先出嚟,之後便要我揸番走,話夠鐘會另一學生了。
到臨考前兩堂先教泊車及窄路調頭,每次只試一兩次,又話夠鐘要揸走,因為那是比荔景更遠的葵興一個露天停車場,兩堂後問我租幾多個鐘考車,自己仍然乜都唔知……佢話兩個鐘啦。
心想:咁都有個零鐘練,都好吖。
原來係租兩個鐘等考試,當時嬲到我心上心頭,因為泊位等等都有如未學過,點考?初頭以為佢咁好心,要我租多個鐘係幫我惡補……所以不用問,最後自必然係——肥佬。
考完後,個阿伯話算啦,通常第一次考係咁啦,仲話俾我揸番落長沙灣。
好呀!
一上到美孚天橋,前面有車慢駛擋路,望望倒後鏡,冇車,踩盡油,由第一線扭出去第三線,再超過前面架車,然後扭番去第一線,再踩油入四波,狂飊去長沙灣,阿伯不停嗌唔好揸咁快,喂,你做乜,收油……而呢架係師傅車,佢座位有剎車制,所以我知快極都俾佢控製住。
到返到去停車時,竟然泊到fit一fit,心諳:正話又唔見泊得咁靚?
落車後阿伯同我講:通常唔會一次考到,卜定我幾時繼續學啦。
我回佢:仲搵你學?未俾你搵夠笨呀,鄉里!
返去問娘親呢個係乜鄉里嚟?點知娘親話係隔離七姑個表姨媽個姪女個疏堂契表弟介紹咋,唔識佢㗎……
真係俾娘親激到吹鬚碌眼,我話一早等我去駕駛學院學咪好囉,其他朋友都入去學,仲pass埋。
娘親依舊講:點知啫,隔離七姑個表姨媽個姪女個疏堂契表弟話……
之後因為要應付會考,加上嫌棍波車好煩,那時還未有自動波車,所以便沒有繼續學。
數年後,突然覺得pat pat痕,唔揸四個轆,可以揸兩個轆吖,話晒一向有踩單車,加多個摩打罷了,於是決定向七金剛的飛葉及幪面超人看齊。
今次醒目,知道娘親係會老點我嘅,免得佢又搵個唔知乜水鄉里出嚟,嗱臨走去報考先,不過原來那時已劃一要去駕駛學院學,報名後,方知之前考四個轆時,筆試及出馬路資格可以用得番,唔駛再攪,直接上電單車。
先走去買個至新款頭盔,頭頂有散氣口,當時是新設計,學車時個女導師猛讚呢個頭盔靚,哈。
到學院後,例牌要聽理論,跟住一班鴨仔(唔係攪笑,呢個係電單車學神暱稱,因為係一個至兩個導師帶住一班學員出馬路,十足鴨媽咪帶鴨仔出巡咁而得來)上車,兩人一架車,因為要學識冇匙都開到車,就是一個坐,另外一個在車尾推,直至撻着架車,然後便是跟隨導師出街,行齊會考的路線。
之後的堂便是重頭戲,斜路打8字,如果考過電單牌的都知,這是最難一項。
記得那一天,有四五個導師一齊上堂,在一個斜台下,其中一個平時已好串咀的導師示範,這導師每堂都經常駡學員蠢,而學員都敢怒不敢言。
結果九成學員,左跌右跌,這導師叫其中一名打到8字的再示範,這學員明顯是玩開大膽車,根本已是電單高手,入去駕駛學院只為攞牌而已,當這學員輕易打出8字後,那導師便大嚷:人哋幾咁易打到,你班人竟然咁蠢打唔到?繼續打。
跟住一個跟一個,亦一個跌一個,那導師仍在破口大駡(其他男女導師並沒有加把口,只是默默站在旁邊)。
到我上到頂轉彎時,又跌下來,甚至望到油缸的油,已跌到漏到地上,手亦在多次跌地後,擦損到出晒血,正忍痛扶起架車時,那導師又在下面鬧上來,立時火起,除下頭盔掟落地,指住佢大聲喝道:鬧完未呀?上嚟隻揪!
個導師即刻叉起條腰講:你夠膽咁樣同阿sir講嘢?
我立即回佢:忍你好耐,你唔尊重人,我都唔駛尊重你!
個導師凶回我:阿sir都敢鬧,你唔駛旨意pass!
我忿然的講:你負責考牌呀?我哋識揸嘅話,駛乜走嚟俾錢學呀?識嘅駛乜你教呀?上嚟隻揪吖!
說時雙眼望住那個輕易打出8字的學員,不是針對他,只係想表達連我都望到這人是熟手,唔信你做阿sir唔知?要我哋同佢比?
其他導師立時跑上來拉開我,勸我不要激動,再幫我貼膠布……另外有個則拉住嗰位導師回office。
之後由其他導師再教我哋打8字,未幾,那個導師走番出來,坐到我車尾上,雙手撘住我雙手,帶我打一次8字,然後語氣溫和的跟我說:就係咁簡單,如果再有唔明便出聲。
其態度突然180度轉變,我估一半係佢自我反省,另一半就係返入office時,給上司照肺。
那堂之後,便不用再對住呢班導師,只是自行卜車連練習,但在打8字時,仍然只得一成打到,終於又發揮理科生精神,計下那地方出錯。
最後諗到原因,就是轉彎時出問題,以前踩單車,由於車輕,人車可以同步,但電單車重,即時轉彎便會翻車,應該去到一半時已要望向之後要去的位置,由於頭轉向,便會帶動身驅及車身微微轉向,車便不會在轉彎時翻,即是由A去B中途,要望向C,落去C中途要望向D,那便輕易打出8字。
想通這道理後,連續打七八個8字都冇問題,後來還教其他學員這樣做,心想,就係咁簡單,班導師竟然隻字不提!
到考牌當日,一上車就去考打8字,兩下打完個靚8字,嘩!當時即刻心花怒放:真係八字生得正囉。
一直都流傳,打到8字,等於個牌到手……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,之後出路試,已窒一窒,因為係單對單,不是一個考官考幾個,亦有傳言,單對單,唔駛pass,仲要那日學院私家車、貨車滿滿的齊出車考牌,全部塞住在大門口等出馬路。
突然個考官駛前到我身邊,問我做乜唔出車,我話塞住點出,考官話:你唔識抽頭出去咩?
心諗:你冇嘢呀,上第一堂已講明考牌時,切記不能抽頭,否則肥梗!
考官:跟我出去。
嘩,考官叫到唔出唔得啦,會唔會扣分,天知囉。
去到門口,考官話:今日車多,出去由後門入返嚟得啦。
我立時話:冇教過呢條路喎,未行過唔識路。
個考官只係示意出車,冇計,唯有出去,唉,成條馬路又塞滿車,唔理咯,抽頭過線……最後肥佬,話我轉線時冇適當示意,當時唔係好服,話我唔識路冇問題,但過線時打晒燈,回過頭,冇可能唔清晰,後來知道,我係當日第一個考,所以執分好嚴格,仲係一個帶一個㖭……過隔離排期再考。
第二次又肥……當時正職外,晚上身兼另一份工,平時都要兩三點收工,而因為那次太有信心,考之前一晚同班同事打通宵麻雀,諗住費事瞓得兩三個鐘又要起身,打到六點幾,七點去到考場,結果考8字,雙手冇力,隻腳落地,衰衰哋同個考官講上次考pass㗎,教官話,冇計,電單車唔同私家車,重考要再考齊,但俾我跟出路試,結果路試pass,那次是一個帶幾個,不過都係要過隔離排期。
第三次勉強pass,因為有人check 咗個考官上晝已肥咗人,回想自己第一次考的情形,戥那個壯烈犧牲品難過……所以知道考牌官跟住會手輕啲。
就是如此這般過三關先得到個車牌,不過之後都冇揸電單車,一來與棍波私家車一樣,要手腳並用,覺得好煩(那時未有自動波電單車),二來自己是大汗人,在夏天時,一除頭盔,已經成個頭濕晒,全無樂趣可言,都係冇資格做飛葉同幪面超人咯。
加上當時正職外,還有多份漫畫及文字專欄要應付,要不停的諗內容及橋段,平時一上到交通工具,不是在諗內容,便是補眠,絕對是無可能揸車。
只是,咁辛苦攞個牌,係咪真係唔續呢?……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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