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三個星期內,看了三個頗有質素的香港電台《學人沙龍》節目,如把三集一起看的話,可以說,是上了一節大學級EPA課程,因為題材都是關於香港的食、住、行歷史演進過程。
分別是:《書室私塾遇西潮》,是描述香港教育的問題;剛巧之後港府便公布,明年多間小學不獲派小一學生,即是要殺校。
當中引起不少人關注的,便是那間已多次面臨殺校危機「鮮魚行小學」,估計今番都不敢樂觀。
一般人都是認為,當年大量新移民來港,做成學位不夠,故要加快建校加學位。
只不過細心想想,來港的新移民都是成年人,讀甚麼書呢?實際情形,估計是那大群新移民,都是投資專家,心知在這個人浮於事的香港,日日都在危樓春曉的捱世界,未來是見雷雨多過見檳城艷,但只要兩公婆積極投入大量生產,今日穌小小,可憐天下父母心啫,但未來班塞豆窿,就係工廠少爺、工廠皇后、點心皇后……到時一人俾番兩三百家用,咁就做梗七十二家房客包租婆都得啦,仲駛憂柴憂米?……因此數年間,香港家家戶戶都是家春秋般的大家庭,然而細路大了便要讀書,原本有的學校,已不能應付這大班因長尾論而生產多出來的貨,加建學校實在是迫在眉睫。
但萬料不到,背後原來還有政治角力問題。
《糧油米運護眾生》,這是說到香港的食物歷史,亦估不到咸豐年代曾因為不夠糧食,那些英國人竟要香港人用糧油劵配給食物,點想到一個四面環海、有田有地的香港,會唔夠食物?亦很深信,當年那些英國人是不用配給食物。
自己只有幾歳大時,曾隨祖母回廣州附近探親戚,那是一個小村,但有多戶房子,在屋前面有個勁大的漁塘那種,那次回鄉,鄉親說要買豬肉為我們加菜,便帶我到屋前兩三間屋左右地方,有一個流動豬肉檔,親友說要兩斤豬肉,之後便拿出一張像獎劵的找數,我好奇的問:唔駛俾錢咁好?
親友說,有錢都冇得買,是每月配給,這一餐已用了大半個月配額。
聽後心想,不是嘛,香港要幾多豬肉有幾多啦……殊不知,原來出世前,在上一世,香港己率先用這配額制。
當然這不夠令人憤慨,看到那些教授說到,英人不用管香港,搵香港人管便可以,不少是些走私販毒商,之後進化成今天的大地產商……印證自己常說的一句說話:中國人特性,就是中國人專打中國人。
試想像,當年香港人多勢眾,都可以給那少數英人為所欲為,亦要屈服在英人找來治理華人的……之下?
《第三類房屋》,這是說香港公營房屋問題,這與以為自己一直都明白的實情中,原來當中還有如此大的遺漏真相。
初中時便有一科EPA (Economic and Public Affairs,經濟與公共事務) ,課程是說及香政府、經濟、民生等,只是今日看完這三個節目,便想,當年不過是讀些英人制訂的課程,三年都只是讀到皮毛到不皮毛,真正的學問是不會給我們這等卜卜齋書生知悉。
而其中講教育一個節目中,便直斥那些年只能用英文做法定語言,中國人地方竟然不能用母語,要食外來奶粉。
學英文是應該的,也有實際用途,但怎也是雙軌而行才對,只是幾多人夠膽提出?of course no啦,right?
想起順治年間,剛升上官府辦的夜經濟,sorry,是夜中卜卜齋yr.四(此等官校較日間的要多讀一年,因此以yr.代替form),見到報紙刊登朝廷招聘CA(Clerical Assistant),是比OA高一級,而自己學歷剛好夠資格,於是便立即投箋應徵。
到面試當日,入到面試房,一眾男女考官,一字坐開,我要一個坐前面,然後考官開口問……哇,點解講番文嘅?好彩我都係番邦書院出身,理直氣壯的答:Yes,I am a g……boy……!
傾得幾句之後,有位女考官指住一幅相,是香港當時的木屋區,然後要我講出解決意見。
原來要考EPA?所以便係咁咦答一兩句,但個女考官卻要我答得詳細些……
大佬,不是……大姐呀,我嚟考CA,唔係考AC(Assistant Commissioner),諗住嚟朝廷執頭執尾,貪假期多過工廠,人工多過OA啲啲,妳要我用番話教妳點樣擺平木屋區?我曉……就坐喺度考妳,唔係妳考我啦。
心知,呢次窩河啦,把心一橫,開口問:我可唔可以用中文答妳?
成排考官,你眼望我眼,相信自乾隆年間開始,我係第一個考生,公然要不用法定語言作答,最後班考官說:多佐。
立時便口若懸河的鞭撻政府的不是,提出了要築長城,闢運河,拆阿房宮,改建為丙屋,勁過丁屋,人人都派一間,居者有排屋……
所以,當看到節目講到這些EPA問題,真的感慨萬千,回頭已是百年身,唉……一啞呀葉,輕吖舟吖吖去,人呀呀隔,萬啞呀重山誒……
三個節目做得很好,唯一是部份講者,要像機關鎗的說,因為一來太多的資訊要說,而偏偏其中一個講者,喜歡慢條斯理的說,還要不時自己發問問題自己答,拉長了極多時間,其他講者基於尊重,而不便插咀,所以到其他人講時,便要急急的講,不是說那位講者不是,他亦是有極高的見解的,但若明知有這情形,導演便應請嘉賓正常的講,容後作剪接便成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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